未来能源 如何领跑未来?
“未来能源”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这一事关我国能源发展的重大举措,在代表委员和行业专家中引发热议,也为“十五五”能源转型与高质量发展锚定了新航向。
“未来能源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一个主要原因是我国在核能、核聚变、氢能等领域的探索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有些已经实现应用。同时,随着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临近、人工智能等高新科技的发展,这些产业也与我国科技进步和产业布局紧密契合。”厦门大学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林伯强在接受中能传媒记者采访时说。
发展未来能源已有较好基础
与量子科技、具身智能等前沿领域并列,未来能源成为我国未来产业培育的核心方向之一,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地位。
事实上,在2024年1月,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七部门发布的《关于推动未来产业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中,已经将未来能源视作未来产业之一,与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材料、未来空间和未来健康五大产业并列。
该意见提出,聚焦核能、核聚变、氢能、生物质能等重点领域,打造“采集—存储—运输—应用”全链条的未来能源装备体系。研发新型晶硅太阳能电池、薄膜太阳能电池等高效太阳能电池及相关电子专用设备,加快发展新型储能,推动能源电子产业融合升级。
《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草案)》也提出,瞄准引领未来发展重点领域,构建未来产业全链条培育体系,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在3月6日举行的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经济主题记者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郑栅洁表示,中国将重点打造六大新兴支柱产业和六大未来产业。据其介绍,包括新型储能在内的六大新兴支柱产业相关产值在2025年已接近6万亿元,预计到2030年有望扩大到10万亿元以上。
而对于以绿色氢能和核聚变能为代表的六大未来产业,郑栅洁表示,这些产业处在技术突破“前夜”,“现在的未来产业,可能就是明天的新兴支柱产业”。
相关数据显示,近年来,我国在核聚变、氢能、新型储能等未来能源的发展中已经有了飞跃和突破。
我国氢能产业规模稳居全球第一,2025年产量超3700万吨,其中绿氢产能超25万吨/年,电解槽等核心装备制造能力跃居世界前列。截至2025年底,全国规划风光制氢项目达860个,制氢规模约1000万吨/年。
在新型储能领域,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建成投运新型储能装机规模达到1.36亿千瓦/3.51亿千瓦时,较“十三五”末增长超40倍。
而在备受瞩目的核聚变领域,全国政协委员、聚变新能(安徽)有限公司董事长严建文表示,我国核聚变产业的发展阶段已从科研攻关转向工程化落地,发展速度超出预期。
“发展未来能源,我国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基础。但要注意的是,像核聚变这样的尖端技术,何时能够真正实现商业化应用,这也是很现实的问题。”林伯强说,“但我相信在实现2060年碳中和目标的过程中,这些未来能源能够发挥出巨大作用。”
让规模优势转化为技术优势
能源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和动力源泉。如何让未来能源在我国能源强国建设中有序前行、引领行业,出席全国两会的代表委员们也纷纷给出了建议。
全国政协委员、中核集团聚变领域首席科学家段旭如介绍,从全球视野看,聚变能商业化已形成加速态势,但聚变能商业化仍面临多重挑战,还需要一定时日。实现聚变能的商业化运用,需经历原理探索、规模实验、燃烧实验、实验堆、示范堆、商用堆等6个阶段。
对于整个业界都在关心的商业化问题,段旭如在接受中能传媒记者专访时也给出了答案。目前,我国正处于“燃烧实验”阶段,已具备开展相关实验的等离子体参数及装置运行等条件。“当然,是否有可能提前取决于技术的发展。”段旭如说。
聚焦氢能发展,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马永生表示,要让氢能等未来能源从规模优势转化为技术优势。
他提出,强化顶层设计,构建国家氢能基础设施“一张网”。明确行政审批路径,加快制定纯氢输送及掺氢标准,支持跨省管道试点。深化电氢耦合,优先保障余电上网。明确并提高绿氢项目配套风光消纳指标,减免制氢用电容量电费及备用费,确立氢能独立储能地位。同时,推动科产深度融合,加速氢能从成本高地转向产业高地。
全国人大代表、天能控股集团董事长张天任认为,培育未来能源的关键在于发挥企业创新主体作用,通过持续技术攻关掌握核心竞争力。据其介绍,天能集团探索的“铅锂氢钠+固态”多技术路线协同,正是为匹配全域储能、绿色交通等不同场景需求而布局。
全国政协委员、奇安信集团董事长齐向东提出,未来能源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需同步布局大模型安全、智算中心防护等领域,解决AI滥用和数据安全问题,让智能经济“跑得快更要跑得稳”。
来源:中国电力报(记者 赵坤)





